以下是转小易在你家屋头上的塞话。
晚上要睡在小麦的家中。被她新装的被子拥抱,竟无端端笑得龇牙咧嘴。像是从前每每换新被单,浅淡而蓬松的小幸福。
说了很多中文系的老师,整理如下:
冯川(文学概论):我们居然想了很一会儿他的名字,记得他穿着太太织的毛衣,让一众女生万念俱灰。
王克让(古代汉语):总想叫他“让儿”,但对于这矮实古板貌平乏味的中年男人来说,这名字更像是哈哈镜。
干天全(写作):把他的名字倒过来念是件多么愉快的事情啊。
吕肖奂(古代文学):抱歉,我很自觉地想到了驴叫唤……在她的威逼利诱下,我写了大学唯一的作品……蒹葭但念水中洲……
王红(古代文学):善良而知性的女人,那么多次考试中,做她那张试卷时的自信仍在记忆中最舒服的那屉。
晏红(现当代文学):说话爽直的重庆男人,但被普通话运动逼得花容失色。男人可以用下半身思考,以减轻上半身的负担,但如果还要用脑用嘴去考虑普通话发音,真真是件辛苦的事。
朱红(现当代文学):一种食品,从鲜红到暗赤,象是一个人消磨青春的过程。见他时,有同感。得罪了……
郑红(古代汉语):长相若屠夫,却说过我唯一记得的一句上课的内容,他说,男女之间为什么总爱问你爱我什么,如果说得清楚就不叫爱情了。恰前一晚问过许愿同样问题,终于对他的答案释怀。
邱小林(写作):我还是不愿相信他是教写作的。感觉很台湾校园歌手,我们一群和他在红茶馆吃饭、在红河谷喝酒。也有点郁郁的感觉,没有找到自己的舞台。
姜风(现当代文学):似乎你们并不喜欢他的桀骜,但我觉得很爽,虽然现实只能让他在讲堂上用口水YY。
黄琳(电影):开始新鲜,后来发现那些关于美国妓女广告的内容几十年如一日地重复,没准儿别人早已被逼娼为良。这个自以为帅的男人,在我心中已面容模糊。
杨明全(现代汉语):一个考试用上一届卷子还让我们知道的体贴男人,不会坏到哪里去。
李益荪(?):我一直以为他曾把他写的书无偿给我们,今天才知道原来还是我们掏钱买的。心碎无痕……以后我不幸出书时,我会很自觉给大家折扣。
董志翘(古代汉语):他说他的日记叫“日知录”,引得我也日记了一段时间。温文尔雅,与太太小孩相思两地,后来终于同意被浙大挖去,当时的感觉是川大中文的排名定会小跌。
???(语言学概论):长得像日剧中会社中层的模样,教得不错,但完全不记得内容的。
???(比较文学):一直觉得他很似我的偶像梁文道。
杨??(文艺学):有时奔驰,有时破单车,貌似鲁迅,上课更像与自己内心的对话,懂者寥寥。
侯?(中国革命史):只记得,她说她去电视台做嘉宾,妙语蓬勃,引人折腰,后来被宿舍中某美女在电视上看到,原是现场一举手发言并不多言的观众,果然笑到折腰。于是常叹,如果世上没有戏者如斯,会少掉多少乐趣。想起还珠咯咯的一句台词:“你真是朕的开心果啊”……
邓冰(体育):马……………………
谢谦:(古代文学)和他的关系剪不断理不乱——大家都不知道吧:)但请不要误会。
易丹(外国文学):终于终于,写到我家丹哥,但大家都未上过他的课。大言微音,大敬微恭,只是很开心常有线人向我汇报他的点滴。
转贴完毕, 现在我补充。
亲爱的小易, 我要纠正其中两人的名字, 一是朱彤, 非朱红也。 另一是姜飞, 而非姜风。 为何牢记这两个名字, 是源于两个截然不同的片断。
那时晏红朱彤几乎同期出现。 此二男的名号都是全国山河一片红, 且一个教现代文学一个教当代文学, 且同样面目模糊, 以至于我常常无法分辨彼此。 某日在图书馆遭遇其一, 一时手足无措, 张口直呼“晏老师好”。 彼男审视我良久, 问及班级姓名, 我老老实实一一呈报, 孰不料在一周后的期末考试中, 抄袭同一答案的众人皆得分八九十, 独独我六十挂零。 而那一次, 分明是开卷考试。 每每忆及此事, 总是不胜唏嘘。 反观晏红真身, 倒还讲过不少诸如鲁迅之弟媳是其旧情人之类的八卦引得满室喝采。 为了不漏听八卦, 如我等懒人都不得不参与提前占座, 足见其功力之深厚。
而姜飞, 说起这个名字, 顿觉心中柔情上涌。 啊——如果时光倒流, 我一定会爱上这个男人的——可惜彼时没空档。 记忆中他的神情桀骜, 其实模样颇为稚气。 惯常用鄙视的眼光扫射众生。 那几年川大招生连年翻番, 常常感慨大四离校丝毫不见人口下降, 而大一新生报到却挤得跟煮饺子一般。 终于教室严重匮乏, 不得不将我等安置在网球场旁的破败红砖楼, 反正已是大四的人, 泼出的水, 得过且过吧。 时值多雨之秋, 每回上课都要跋涉过网球场旁的泥泞地, 再穿越貌似工人宿舍的悬挂着尚滴着水的床罩被单胸罩内裤的红砖楼过道, 抵达连窗玻璃都是残缺的临时教室。 凛冽的寒风灌入, 实在无法舒坦入眠。 有时是贪恋被窝的温暖, 有时是在为后来的饭碗奔波, 因此姜老师, 时势使然, 我的确是没有好好听过你的课。
但作业我却是不敢不做的。 第一次听闻主打比较文学的你要我们交一篇千字小说, 真是令人抓狂。 我东拼西凑, 再借鉴前夜梦境, 终于潦草交工。 待到放榜之日, 我照例逃课。 在基地班某些眼高于顶的高才生面前, 此等良辰佳时向来与我无关, 素来只有陪衬的份。 哪知天有不测风云, 事后我竟听说你在众生诧异的目光中对我的烂文大加肯定, 还要求作者发表感想——可惜彼时我又在高枕无忧中。 惊讶、 暗喜、 感恩、 愧疚…… 一时百感交集。
第二次的作业是写篇关于比较文学的英语短文。 怀着一颗虔诚的心, 这一次我是认真完成的, 也很难得地坐进了教室, 为了捧老师的场——虽然还多带了一本亦舒的小说。 但我是清楚我的Y文水平的, 我的痛, 不提也罢。 当我沉浸在男女主角的纠葛中时, 晴天霹雳般, 我听到你呼叫我的名字, 站起来那一瞬间, 我还不知道你说的“这是一个奇妙的句子”指的是什么, 但我清晰地记得周遭那些各式各样的目光。 包括那个系上成绩最优秀的包揽了若干奖学金的据说如今已考上博士的男生——他的眼中分明写着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那一瞬间, 真是小人得志, 大快人心啊!
再后来, 你说要招研究生, 有意者某时某地集合。 我也去了, 是冲着你去的。 那时你还太年轻, 只有和毛建华一起带学生。 而民俗学或者比较文学, 都不是我的兴致所在。 你微笑着对我说话, 明亮的阳光落在你脸上, 全然不见桀骜的神气, 我唯唯诺诺, 直想逃逸。 总怀疑你瞎了眼, 怎会欣赏我这样的学生?
最后我还是没考你的研究生。 大学过得太阴郁, 我害怕看到四年中惟一高度肯定我的师长了解我真实水平后的失望。 前几天听说你喜获千金, 祝福老师, 一切顺利。
啊, 亲爱的们, 你们说这像不像是写给姜飞的情书呢?
大学四年的耻辱之一是竟充任了学生会学习部长, 真是匪夷所思啊! 虽然做不来旗帜, 但专业课好歹也一门未挂。 嗯, 也算青春不留白罢。
再补充其他老师。
李朝正(写作学):我学年论文和毕业论文都是跟李爷混的, 犹记当初他神秘地关紧教室门宣布考试所有题目的慈祥笑容。 可惜他不爱我。 且认为我放弃当公务员是鼠目寸光。
邱树雄(计算机):传说此男曾是上几届师姐的YY对象, 但在我辈眼中, 只落下了个“五官端正”罢了。 毕业后在街头偶遇, 发现他完全变形成一头熊。
其他的, 忘记了, 再补充。

